在军事化景观中感受大自然: 如果沙漠中有一颗炸弹落下,我们还称之为荒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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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们对荒野和军事的概念

本文旨在促进讨论。它的目的是为了从一般意义上向有关景观的传统思维发起挑战,并让读者从个人层面上挑战自己原有的认知(信仰)。尽管每个人都会收集他或她自己的经验,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个人的看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经验会增强这些信念并使之定形,进一步巩固并深深埋藏到自己内心深处。这里所提出的部分或全部概念可能会动摇这种基础,希望这样做会引起发人深省的讨论而不是争吵。按照这种内省意图,应该指出的是,从任何层面上试图概括公众对景观的响应都是一项挑战,也是一项重大任务。这里的答案没有正确或错误之分,其部分原因在于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主要原因是每个人的经历都已决定了他或她对不同地方的看法。这就是人性。

在国防上,军事景观通过模仿作战区环境,来实现训练和测试意图。正如在广泛的土地利用和土地所有权的物理环境中存在着荒野一样,在同样的环境中也存在有军事设施。两种景观类型,即荒野和军事地形,都是由管理部门从行政上划定的,这反过来又决定了其目的和用途。就军事用地而言,这些对某个地方的行政圈定都通过从地图上的线条到实际上的一些链形的栅栏所强化。站在外面看时,由于我们没有能力进入封锁在篱笆(防止闲人闯入)后面的土地,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公众对军事景观的看法与被认定为荒野的景观有所不同。其差别在于能否靠近。

2、荒野法案—法律上的定义

对荒野的定义首先声明了它不是什么,然后介绍了它所不包含的内容。从定义着手,这项工作有可能弄反了。鉴于该法案适用的范围有限,相较于说明它是什么,有时描述它不是什么反而更易。由于这项规定所包含的土地在物理特性方面的相似之处较少,所以重要的是按照经验对荒野下定义,而非从物理方面来下定义。根据人们经验中的荒野特征,可以将美国各地广阔而多变的景观分门别类地联系起来。除此之外,内华达山脉的高山草甸又如何与佛罗里达的海平面沼泽联系起来呢?当然不是通过自然景观,因为这里的荒野从海平面上升到了美国最高的山脉。这种联系是通过土地性质而体现出来的,并且要参考那些可能发挥(自然的)、也可能没有发挥(人类的)但能改变或维持景观的完整性的力量。为了便于在地图上表示出来,需要根据最小面积和基线条件对部分经验进行定义,但这样定义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们确定一个荒芜地区的范围,而不是反映某些具体的细节特征。因此荒野地区不包括设计中的露天矿山,但可能包含有老旧的采矿设施或已废弃的断檐残骸,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自然将会把后者从视野中清除掉。

与人类的活动、开发和建筑要有所不同,这在该法律定义中是一个很重要的主题。在这里,人们可以访问荒野,但不能在那里生根居住。人类的足迹是必然留下的印痕,但应该随着风、雨和雪而被洗刷掉,从而使景观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仍能处于一种相似的自然状态,让后来的游客仍能感受到原来的这片土地。这个定义包含了对拥有特定体验的机会的预期,暗指可用“孤独的”、“不受限制的”方式来描述的一种无拥挤、无人居住的环境,并且有一个最小的连续区域保证其景观是最原始的。 这些是大片的荒芜土地,但这些并不是废弃的土地。“不留痕迹”是对行为准则的基本规定。在荒野中,只要你没有通过机械而是步行,只要你的足迹能逐渐消失,就可以单独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尽管在荒野的法律定义中没有多少细节,但语言仍然足够清晰,可以容易地确定那些有资格纳入国家荒野保护系统的土地。它允许人们识别或建立对一种景观的意境图像,虽然没有任何两个人的意境图像有可能是相同的,但它们都符合对上述荒野的定义。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在人们的思想中产生的有关“荒野”的形象总是既生动又多变幻。

3、军事中的荒野

每个向国防部汇报的军事部门都有一项总体任务。美国海军的任务是“维持、训练和装备能够打赢战争、威慑侵略者和维护海洋自由的海上军事力量”。美国陆军的任务是“通过在整个军事行动和一系列冲突中提供及时、持续的地面优势,协助战斗指挥官打赢有利于我们国家的战争”。美国空军的任务是“为保护美国及其全球利益提供制空权—在空中、外太空和赛博空间中都能飞行和作战”。显然,我们国防部的目标是防御。毕竟,成功的防御使我们能够拥有被联邦指定的荒野,并具有可以选择随时接近这些地方的自由。然而,和其他任何事情一样,防御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因为只要有人类活动的地方就会有影响存在。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徒步旅行者的步行活动也会走出可识别的道路,正如铺设车道到自己家里会形成一层不透水的地面一样,军事活动也会产生环境影响。虽然这种影响是可以确定的,但相对影响还存在着争议。

军事地形和荒野景观都有相同点(即限制进入),事实证明对塑造这两种景观都发挥了很大作用。也许最有趣的是,对进入军事领地的限制严格程度大大超过了对进入法律所规定的荒野的限制程度。任何可以行走的人都可以穿越荒野的边界。但是,只有少数其目的已经被批准且在严格监督下的人员才能通过军事设施的边界并进入其范围以内。在某些地区,边界只存在于纸面上,人们可以穿越被禁止的景观,但在需要更高安全性的已被侵占的地方,例如爱德华兹空军基地或海军陆战队的彭德尔顿基地,都修建了围栏作为物理限制。1960年,当年的“塞克斯法案”(16 USC 670a-670o,第74条1052款,经修订后的公法86-797)获得了通过。这一法案是为了便于美国内政部、国防部与州机构之间开展合作而制定的,它允许公众进入军事领地,并从其娱乐活动(如狩猎和捕鱼)中收取费用,同时对军事领地上的鱼类和野生动物进行保护。公众能否靠近军事设施,这要由当地的军事指挥官来决定,他必须考虑军事设施的安全性和人身安全。 当然,自“911”事件发生以后,这种访问显著减少了。

4、结论

1964年“荒野法案”的法律定义赋予我们自由,可以根据经验,对荒野提出一个单独的个人定义。令人惊讶的是,体验荒野的机会可能会出现在有军事设施的意想不到的景观中,当然要受限于其可达性。排外是保护景观的自然形式的最好方法,因为即使在其他未受干扰的环境中,人行道路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深印痕且被加宽。关于使用和生物群数量的统计数据也支持这一点。经过压实之后,露营地的驻地也会变得清晰可见。即使有意识地分开,在熏黑石头上的被火烧过的晕圈,也会掩盖其表面的原始状况。可以说,对进入军事领地进行限制是有充分理由的,但有必要责怪一个人不能亲身看到所有景观吗?更重要的是,如果为了战争需要进行培训和试验,甚至进行战争,都可能导致景观不受保护。此外,军事用地还有哪些其他方面的社会效益尚未被考虑到呢?可以把这作为今后进一步探索的起点和挑战个人理念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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