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如何减少原材料进口的依赖

针对欧盟目前所面临的基本原材料、能源和矿产的成本不断上涨、供应没有安全保障等问题,本文探讨了欧盟能否通过“零废物经济”和循环经济等理念减少对原材料进口的依赖。

1 引言

据欧盟统计局数据,2013 年欧盟的进口品中原材料占4.5%(即铁矿石之类的基本初级原材料,或者用于生产商品、成品或中间材料的金属)。尽管原材料在进口中所占份额相对较低,但原材料成本是影响欧洲制造业投入成本的最大因素之一。因此,增加高质量次生原材料(即可循环利用的原材料)可供性的路子,能够对欧盟经济产生正面影响。此外,就进口的原材料而言,欧盟正面临着越来越大的需方,如中国等新兴国家的竞争。这就摆出了一个问题,欧盟是否应该像对待能源资源一样,对原材料资源给予更多关注。

2 “零废物经济”的理念

即将卸任、负责环境的欧盟委员会委员Janez Potocnik曾提到“走进循环经济是可能且有利的”(欧洲委员会,2014年),这就是“零废物经济”。他的计划要求欧盟成员国到2030年要回收70%的城市垃圾和80%的包装废弃物,禁止在2025年前注册的垃圾填埋场里掩埋可回收废弃物。他还提议把资源生产力目标包括在新的欧洲2020战略中,该战略作为“明智、可持续和包容性增长”的欧盟战略,于2010年起动(欧盟委员会,2010年)。

欧盟委员会于2014 年3 月对该战略进行了评估,结论是“促进更有效地资源利用,势必有助于改善欧洲商务的竞争力和盈利率”(欧洲委员会,2014 年)

3 从能源效率到资源效率

到目前为止,气候政策和欧盟的能源进口依赖性,已在政治议程中排到了高得多的位置。这些问题已在2014 年10 月的欧盟首脑会议上讨论过。在这次会议中,与1990 年相比,2030 年将能效提高至27%的目标获得一致同意。能源效率可以帮助欧盟保证能源供应安全,但欧洲的经济也依赖于原材料,难道我们就不应该以更宽的视野,把“效率”理念扩展到资源吗?可持续增长是否意味着把能源消耗和资源消耗隔离开来谈增长?我们是否真的需要一个包括目标的欧洲资源效率框架?

正如委员会本身承诺的那样,欧盟的资源效率正在步入正轨(欧洲委员会,2014 年)。据欧盟统计局的测算,2000~2013年间欧盟的资源生产率增长了60%,年改善率约为12%。欧盟统计局估算的欧盟27 国资源生产率,2000 年为1.22 欧元/千克,2013 年为1.96 欧元/千克(GDP/国内材料消耗)。然而,前环境委员Janez Potocnik 想要“加快向循环经济的转型”(欧盟委员会,2014 年)。

4 循环经济的经济内涵

我们还不知道,循环经济是否真能产生增长和就业。可以肯定的是,它势必不是与减少消费相伴的。循环经济意指生产非实物化,解决办法势必是把对产品的需求,转变为对与共享、维修、租赁和出租有关的新服务的需求。问题在于消费者是否准备改变自己“买-用-扔”的生活行为,即为从服务受益而减少产品消费。

尽管如此,委员会发起的一些研究已涉及多种多样的情景以衡量它的影响。他们的结论是,欧盟的资源效率政策势必对增长和就业有积极影响,并减轻对原材料进口的依赖。

另外,一项最近的研究报告了相似的成果(剑桥经济学,2014 年)。研究显示,不同于化石燃料的消耗,到2030 年欧盟的化石燃料将会下降22%,到2030 年金属和矿产原材料预计将继续增长(分别为39 和26%),这与经济活动仍然是紧密耦合的。

5 细节决定成败

人们可能要问这些研究结果的意义何在,欧盟委员会的通讯“欧洲零废物计划”给出了答案。细节决定成败,现有的信息源还是不足的。

该委员会计划的关键要素之一是一套雄心勃勃的目标(如上文所述),且要确定精细的关键指标来监控进展情况。在这方面,要衡量效率政策带来的改善,欧洲委员会选用指标“资源生产率”的实用性尚值得商榷。

6 可持续发展政策中的以往失误

谈到错误的激励,值得审视一下当前对生物燃料可持续性的辩论,即所谓“要粮食还是要燃料”或“间接的土地利用变化”的讨论,这场讨论已导致了“可再生能源方针”(欧洲议会和理事会,2009 年)和“燃料品质方针”(欧洲议会和理事会,2009 年)的重新制定。

对生物燃料政策的讨论,反映出问题越来越复杂。生物燃料当初只是作为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避免由它们产生的碳排放的路子来鼓励的,而目前,生产生物燃料已被广泛认可,与农业市场甚至土地利用模式有了紧密的联系。

7 结论

看第一眼便知支持严格的资源效率政策的理由是令人信服的。循环经济的理念使人着迷,因为它会减轻欧盟对于原材料的依赖,认为欧洲经济能变得更具竞争力。我们不知道,循环经济在现实中是否能起作用。势必需要更加独立的研究,将自然科学的发现与经济学思维整合起来,但这种跨学科的方法仍很年青。所以仍让人感到,对近期的研究结果应谨慎对待,它们夸大了雄心勃勃的政治目标的影响。它们都告诉我们,循环经济是可行的,但缺少对潜在危险提供全面的分析。
开展循环经济实验目前可能是有风险的,能进一步危及创造就业岗位。正如欧盟统计局的统计数据所示,欧盟的资源效率已经有一种好的方式(没有严格的欧洲资源效率政策)。但是,毫无疑问,欧洲通过更高的资源效率能够变得不依赖原材料进口。因此,严格的资源效率政策(如材料进口税收)肯定能有助于减少进口依赖度,但我们应当意识到它对增长和就业潜在的负面效应。

黄文斌 摘译自“Rainer Lutkehus. How Europe can become less dependent on raw materials imports. European View, 2014, 13: 295~302.”(吴传壁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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